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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安:山西省疾控中心干部,中共党员,党龄32年,山西省劳动模范,13834568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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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人陈涛安:山西疫苗的问题及症结  

2010-05-09 13:55:4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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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疫苗的问题及症结

2010年3月17日,中国经济时报刊发了《山西疫苗乱象调查》,山西的高温暴露疫苗成为全国关注的焦点。

风波未了,疫苗生产企业江苏延伸、河北福尔狂犬病假疫苗事件被媒体披露。中国疫苗的安全性问题,近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质疑与关注,温总理等7个中央常委都作了批示,可见中央领导高度关注疫苗,十分关心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

今天,我介绍《山西疫苗的问题及症结》,希望,有利于各位老师、专家透视中国疫苗的安全性问题,群策群力帮助政府建立安全、有效的预防接种工作方法。

下面,我从六个方面进行讲解:

一、   托管科室,变公益为私利

2005年9月,山西省疾控中心与北京华卫公司签订了一个5年合作协议,2006年1月1日起正是实施。基本内容是:北京华卫公司以房租形式,每年缴纳山西省疾控中心380万元,另交50万风险抵押金,山西省疾控中心将下属科室生物制品配送中心“托管”给北京华卫公司,任命该公司老板田建国为配送中心主任。

2005年12月28日,山西省疾控中心下发了一个行政字号文件,昭告全省,2006年1月1日起,生物制品配送中心的具体工作委托北京华卫公司负责。该配送中心的主要工作是负责全省疾病预防控制工作所需的疫苗配送及二类疫苗的供应和管理。

山西省疾控中心是政府举办的全额事业单位,其行为准则是,保证人民利益最大化,私营公司的行为准则是,保证股东、合伙人利益最大化。本应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但是,山西省疾控中心却将生物制品配送中心出租给了北京华卫私营公司,这就是一些领导利用权力之便利,使公益职能变质为谋取私利的工具。

中国经济时报《山西疫苗乱象调查》,已经让我们看到了一个事实,北京华卫私营公司掌控生物制品配送中心后,股东及合伙人谋取了巨额经济利益,而山西人民不但经济利益遭到损害,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也遭到巨大威胁。

是华卫老板田建国及个别卫生官员的行为,造成了政府公信力严重下降,公众的预防接种信心严重不足。正如,卫生部新闻发言人邓海华所讲:我们包括广大的公众,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做更多的工作,投入更多的力量,来重树公众对预防接种的信心,确保国家免疫规划工作的完成,保护我们广大群众尤其是儿童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

二、公权寻租,领导包装小公司

华卫是注资50万的空壳公司,仅有账号和发票。却是一些领导借壳牟利的最佳选择。导致山西疫苗乱象非仅华卫公司,而是一个“华卫利益集团”。

《传染病防治法》规定,疾病预防控制机构负责属地疫苗使用管理。山西省疾控中心生物制品配送中心正是实施该法律授权的业务科室。法律赋予的权利是不能出租、托管、招标买卖的,但是,对此法律禁地,一些领导却是别出心裁。

卫生厅领导、省疾控中心的会议上、文件上,均称华卫是卫生部企业,是卫生部派来专门搞疫苗配送的大公司,很快,山西的疾控机构就传开,卫生部部属企业北京华卫公司将来山西共谋发展。田建国使用一面是卫生部部属企业、一面是山西省疾控中心生物制品配送中心主任的名片到处散发,一副钦差大臣的派头。

“华卫利益集团”正是利用卫生部企业的名头,绕过法律、法规门槛,将山西省疾控中心1300余万债权转入华卫账户,将一个空壳公司盘活了;将06、07年疫苗财政收入打入了华卫账户,使50万空壳公司获利上亿元。

三、违法操作,制售高温疫苗

50万空壳公司获得如此暴利,源自一些领导违法操作,06年4月起,卫生厅多次下发行政文件,配套实施方案,要求各地必须使用“山西疾控专用”标签疫苗,如有违反严肃查处,并承担疫苗是否安全有效的责任。文件中还规定了宣传标语,借助媒体宣传,引导老百姓花钱接种二类疫苗。

“山西疾控专用”标签疫苗,借行政文件之力,垄断了山西疫苗市场,06、07、08年,山西省消费的各种二类疫苗盒上,均有一个“山西疾控专用”标签。山西一年要接种1000余万人次,可消费标签疫苗数百万人份,在疫苗最小包装盒上粘贴“山西疾控专用”标签,是一项浩大的手工劳动工程。

我和单位众多同事们,亲眼目睹了贴标签过程,长期在我单位刚建成未交工的办公大楼里,钟点工、临时工摆开人海大会战,往疫苗最小包装盒上粘贴标签,疫苗脱离冷藏环境少则4-5小时,多则数十小时,人员管理十分混乱,特别是夏天情况更为严重。

以前,卫生系统只有“断链疫苗”这个名词,是指,疫苗由于不可抗力原因脱离了应有的冷藏、运输环境。应按照《疫苗条例》规定,封存销毁。

我在举报材料中定义了一个新名词“高温暴露疫苗”,即:人为制造不应有的环节,故意将疫苗脱离规定的储藏、运输环境,所产生的疫苗。这个名词在媒体的作用下已被官方使用。

这次卫生部专家在我们单位了解疫苗情况,进一步证实了山西高温暴露标签疫苗。近来,卫生部、国家药监局下发通知,明确高温暴露疫苗须按规销毁。

06、07、08三年,应销毁的高温暴露疫苗被山西老百姓接种了,这样的疫苗降效、失效不用质疑,疫苗可因高温暴露蛋白变性,会有多大危害,需要进一步科学研究。

山西各种二类疫苗都贴标签,单指狂犬疫苗,06、07、08三年,山西老百姓消费了20万人份左右,狂犬疫苗最佳接种期是24小时之内,狂犬病毒潜伏期可达20年,接种降效、失效的高温暴露狂犬疫苗,使很多受种者不能产生抗体,并且错过最佳接种期,他们的生命安全将受到长期威胁。

四、实名举报,心灵历经磨难

山西疫苗长期制售高温疫苗,使我不得不实名举报、公开举报、向媒体举报,3年30余次举报,我心灵历经了种种磨难。

我与栗文元是相交20多年的老同事,他是一名优秀的业务工作者,也是我们山西省卫生法规首席专家,在卫生检验中有娴熟的技术和渊博的知识,曾在山西假酒案中他贡献突出,晋升为山西省卫生防疫站副站长。

爱工作、好科学、喜钻研的共性,使我们成为了友好同事,在一起赤膊工作,合作科研成果,老栗担任卫生监督所所长后,我常去看望他,吃食堂的大碗面,阔谈事业、工作和成绩,他担任卫生厅应急办主任后,我和他多次策划、实施“全省疫情网络直报演练”、“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演练”,那时,我发挥了自己的信息技术专长,把演练搞得即真实又前卫。这些都是我永远不能忘记的美好回忆。

但是,我心目中的好同事栗文元,参与策划并实施了一个性质恶劣的疫苗案,他们长期制售高温标签疫苗,这不是工作疏忽,而是有计划、有方案、有步骤的官商勾结,他们组成一个假公济私的“华卫利益集团”,致老百姓身体健康、生命安全不顾,利用贴签疫苗无节制地敛财,我估算,华卫公司收入2.5亿元,获纯利1.2亿元。

2007年5月25日起,我多次向省市检察、纪检部门、卫生部署名举报了栗文元和田建国,希望,彻底遏制山西违法疫苗问题。

每当,栗文元接受调查和勘问时,我总在盼望老栗能勇于承认错误。但处理结果总是不了了之。

中国青年报《一家小公司是怎样垄断山西疫苗市场的》《华卫背后利益链条》及人民监督网《山西3500万人民健康保障权被官员出卖》系列文章百余篇,也没有撼动“华卫利益集团”,虽然,揭穿了卫生部企业谎言,华卫公司逃跑了,但栗主任仍有能力封杀网络,调动一些权力部门对我实施威胁。

三年来,我与栗主任有过多次谈心。每次都有这样的对话,栗说,调查结论是没有问题,你还要咋样?我说,为了山西的疫苗安全,还要举报!栗说,再举报没有问题又咋样?我说,继续举报,直到你们公开承认错误,彻底消除疫苗领域的官商勾结!

2008年6月起,出现了标签疫苗质疑家庭,越来越多的家庭质疑他们的孩子得病死亡、致残与高温暴露疫苗存在因果关系,越来越多的家庭在上访、复议、诉讼。

2008年11月,我又举报了栗文元新一轮官商勾结,他又与某疫苗经营公司合作,山西省疾控中心推出了流脑疫苗通知单,约束全省各地接种收费89元的流脑疫苗,接种后得病死亡赔一万,致残赔两千。

栗主任坐不住了,压力使他面容憔悴、精神恍惚。那时,我与栗主任进行过一次面对面的谈心,他承认了存在高温暴露标签疫苗,但坚持认为标签疫苗是合格的,他还说,那个流脑疫苗通知单是公司行为,不是省疾控的行为。我说,通知单上有省疾控的咨询电话,我以市民身份拨过这个电话,已经证明是省疾控的行为。谈话中我看到了他一丝乞求的目光,我的心也有些软了,思考是不是停止举报?

但是,我又看到一个个家庭是那样悲惨,特别是王明亮孩子的视频更是惨不忍睹,我的心又硬了起来,他们有权利知情,孩子得病死亡、致残是不是与高温疫苗有关。

在这一段时间里,单位同事们说,陈涛安举报疫苗是一段时间冒出一股劲。

一次和记者王克勤畅谈世事时,他的一席话很有道理,任何人都有善与恶的两面性,当处在一个奖励罪恶、惩治善良的环境时,就会无限放大罪恶,反之就是一个善良、美好的环境。

汶川大地震,栗主任带队去了,在那个环境中,也能萌发他的善良和大爱,我在宣传板上看到了他汶川现场工作的照片,还得到了省委、省政府的表彰,似乎感觉真实的老栗又回来了。

我在一个协议上看到,是“华卫利益集团”构造了一个“科学规范操作平台”,这个平台绑架了人民赋予的权力,充满了违法、放大了贪欲,营造出了山西疫苗领域“奖励罪恶、惩治善良”的环境,栗主任是这个平台的主角,是制售高温标签疫苗的重点人之一,对此,他只有接受应有的处罚,承受必要的代价,这个社会才能公平。

三年来,我为了疫苗安全,为了山西的孩子们,在不断举报我曾经友好的同事,心灵历经的磨难实在难于言表。

五、牺牲公信,免责华卫公司

中国经济时报刊发《山西疫苗乱象调查》后,山西的高温暴露疫苗成为全国关注的焦点。卫生部、山西省卫生厅、新华网都在积极调查,其调查结论已十分明确,就是免责华卫公司。

结论之一:依据山西省卫生厅提供的数据,060708年山西省没有出现聚集性接种异常反应,国家药监局0708年对一些标签疫苗进行了抽检结果合格。060708年山西疫苗总体是安全的。

如能科学证明疫苗是安全的,不但我高兴,全国人民也高兴。但是这个却欠缺结论科学性,无法解释人们的疑虑,更进一步影响了政府的公信力,打消公众预防接种信心。

疑虑一:华卫公司冒天下之大不韪,敢雇佣临时工、钟点工,在楼道里给疫苗贴标签,主观故意破坏疫苗质量,冒充卫生部企业,无资质经营疫苗,还有什么不敢为的,山西每年接种1000余万人份疫苗,都与华卫公司有关,怎能没有风险,如何总体安全?分明是不顾人民群众健康利益,极力免责华卫公司。

疑虑二:疫苗上私自贴标签是违法行为。国家药监局07、08抽检标签疫苗,即已发现了标签疫苗,为什么不查处、不制止、不封存、不销毁,还要发给检验合格通行证,准许继续制售标签疫苗,这样枉法的合格结果是否有效?

疑虑三:《疫苗条例》和卫生部、国家药监局文件均指出,疫苗脱离规定储藏、运输环境要立即销毁。华卫公司的标签疫苗脱离储藏、运输环境少则4-5小时,多则数十小时,完全应该立即销毁,为什么要通过检验判定是合格产品?判定依据是什么?

疑虑四:华卫公司是高温暴露标签疫苗的肇事者,却不见华卫公司提供数据证明问题,只见山西省疾控中心、省卫生厅、卫生部不惜牺牲公信力,解释华卫公司制售的标签疫苗是安全的、让人民放心的合格产品。

疑虑五:山西经济欠发达,交通、信息闭塞,没有普查标签疫苗危害,断言06、07、08年山西省没有发现聚集性接种异常反应缺乏可信度。

结论之二:华卫公司只与二类疫苗有关,只在074月至9月二类疫苗贴了标签,只是短暂的高温暴露。

省疾控中心早在2005年12月28日,就下文件规定了华卫公司的权力,负责全省疾控机构所需疫苗的配送及二类疫苗的供应和管理疾控机构所需疫苗即包含一类也包含二类疫苗。

山西省卫生厅,2006年4月6日,5月22日及11月,在下文件推广接种标签疫苗。2006年4月起,山西媒体已向山西人民宣传,疫苗标有“山西CDC专用”字样。

华卫公司一年要粘贴数百万人份标签疫苗,贴标签过程是,一次性将数万人份疫苗从库中取出,堆放在高温环境下,一箱拆开大包装,码放小包装,晾干小盒上的水珠后,逐个粘贴标签,数万人份全部完成后,一次性放回冷库,这时,疫苗脱离环境已经数小时。由于,非专业人员贴标签,管理混乱,可存在疫苗数十小时的高温暴露。

结论之三:山西的孩子接种疫苗后得病致死、致残,均与华卫疫苗无因果关系。

《预防接种知识热点问题答问材料》中称,鉴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的原因很复杂,对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进行调查诊断需要时间,不会马上得出结论。对于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引起的死亡事件,需要进行尸检才能得出结论,而尸检一般需要2个月左右时间。

卫生部对经济时报公开的15个孩子都作了鉴定,但是,鉴定时间只有短短的几天。

华卫公司涉及的疫苗有哪些,是不是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没有使人信服的定性,卫生部派来的鉴定专家却画了一个怪圈,首先,假设15个孩子接种的疫苗是合格的,然后鉴定出这些孩子得病、致残、死亡与疫苗无因果关系,再推论山西的疫苗是安全的,华卫公司经营的标签疫苗也是安全的。

由于,这个怪圈易被识破,经不起历史的考验,参加鉴定的卫生部专家均是匿名的,成了不被公众认可的“无名英雄”。

华卫公司配送的一类疫苗,供应管理的二类疫苗疑点重重,专家鉴定又不符合《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办法》规定,结论自然缺乏科学性,无法打消山西众多家庭的质疑。

目前,已有许多家庭已向卫生部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理由是,没有持证专家对他们的孩子进行诊断和鉴定。认为不存在专家鉴定结论,属于一些人主观臆断。要求卫生部保障他们的知情权,向他们公开所谓鉴定专家的姓名。

六、挽回公信,增强公众接种信心

我认为挽回政府公信,增强公众接种信心,需要以下步骤:

首先,卫生部、山西省卫生厅、省疾控中心,不要左手抱着“华卫集团”,右手与人民握手,要痛下决心,彻底抛弃“华卫集团”,与老百姓一条心共同声讨“华卫集团”的劣迹,举一反三防止新的“华卫集团”破坏捣乱。角色正确了自然挽回政府的公信力。

其次,正确对待高温暴露疫苗质疑家庭,依法重新进行科学鉴定,专家要堂堂正正、有名有姓、持证上岗。疫苗不良反应鉴定是国际难题,要善待接种后得病致死、致残孩子家庭,处理好救济、补偿和赔偿,体现政府的关爱。

再次,前段时期,卫生部、山西省卫生厅、省疾控中心站在了华卫公司立场上,导致群众反感。应主动承认错误,表现出当好人民公仆的决心,借标签疫苗事件,发动社会共建科学、安全的疫苗公共服务体系,如此,老百姓将是很包容的,否则,老百姓将是很苛刻的。

卫生部新闻发布,北京华卫时代公司与全国卫生产业企业管理协会有关。对于山西省疾控中心与北京华卫公司在疫苗经营管理中可能涉及的问题,卫生部和国家食品药品监管局会同山西省正在依照法定程序,进行深入调查,对违规违法行为,无论涉及到什么人,都要一查到底,决不姑息,坚决依法处理。

我认为,卫生部能自曝家丑、致力调查是好事。但力度不够,北京华卫时代公司假冒卫生部企业,制售高温暴露标签疫苗,已涉嫌危害公共安全和招摇撞骗,应请公安部门也介入。

近来,卫生部和国家药监局联合下发通知,明确高温暴露疫苗须按规销毁。有意否定山西高温暴露标签疫苗是合格产品的说法,又是一个尊重科学的飞跃。

希望,卫生部扔掉华卫公司背后的坛坛罐罐,步子大一点、行动快一点,百分之百与人民群众一条心,在疫苗领域营造“奖励善良、惩治罪恶”的良好环境。

希望,媒体大力宣传接种疫苗的重要性,引导社会理性的科学的关注疫苗质量,识大体、顾大局,既要搞好舆论监督,又要及时表扬进步,建立好卫生行政、业务部门与老百姓互动和沟通平台,在挽回政府公信,增强公众接种信心方面贡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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